“你等下，穆陽！”

周飛終於還是喊住了我，這也是我意料當中的結果。

我回眸鄙視地審視著他，我自信他一定會妥協，也必須妥協，他已經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了，除了投降無牌可打。

“周飛，有本事你別招供，老子不稀罕！”

“穆陽，說這些都沒意義，我們談條件吧！”

“你早就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了，我真是覺得很奇怪，周飛，你哪裏來的自信我會跟你這種人渣談條件？你從帶著刀跟我見面開始，你從拿刀在背後喪心病狂地襲擊我開始，從踏入這看守所開始，你就失去了跟任何人談判的資格，明白嗎？沒明白的話，就繼續在裏面反省，你會想明白的，我不著急！”說著，我依舊要走。

“穆陽，你贏了！這下你心裏舒服了？”周飛終於說出了這樣一句軟話。

但我不認同他這句話，冷笑道：“周飛，我從來沒把你當對手，你不夠資格！所以你我之間不存在什麽我贏了，你輸了。周飛，即便你始終把我當對手，可小澤沒了，你覺得我贏了嗎？我小舅子，我家小雪的老公死了，被他自己的親生父親殺了，現在還在殯儀館躺著，你覺得我贏了嗎？”

我憤怒地沖他咆哮了起來，恨不得也一刀結果了他。

周飛被我這番話罵的徹底崩潰，蹲下去，雙手抱頭大哭了起來…。

“我不是人，我他媽真的不是人，我把自己的兒子殺了，我不是人，我就是個混蛋！人渣畜生…”

精神崩潰的周飛完全沒了剛才的盛氣淩人，其實我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，他只不過想用那種方式，讓我跟他示弱，以為我為了得到真相會向他妥協。

他需要我的妥協，他一直覺得我壓著他，他一直想讓我死，可我卻每次都能化險為夷，他的內心深處對我有種莫名的恨意和恐懼，所以他對我的態度一直是矛盾的。

“周飛，把你所做的都說出來吧！其實，周泰和周安都認罪伏法了，你能死扛到幾時？毫無意義的抗拒，只會讓我們更加都看不起你，敢做不敢當！”

我心平氣和地說道，看到他這個死樣子，連罵都不想罵了。

“穆陽，我求你了，你告訴我，小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咋樣了？我需要知道結果。”周飛痛哭流涕地問道。

“周飛，我說了，不談條件，你先認罪伏法，我自然會把一切告訴你的，我從不做咄咄逼人的事情，只要你認罪了，我就覺得你是個值得同情的人，如果你到現在還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，而不肯對自己的罪行做任何招供，你認為這樣的態度，別人都應該遷就你，幫助你嗎？你他媽算什麽東西？”

我絕對不會再上他的當了，他今天不先把自己的罪行招供，我就不跟他談，咱們耗著就耗著，我看死他會很快妥協的。

周飛的頭上開始冒汗，可以看得出來，他其實很怕死，所以不敢招供，因為他知道，一旦自己招供了，死路一條。

“我現在招了，會不會馬上判死刑？”

“周飛，其實，你招不招過去的罪行，都會被判死刑！殺了自己的兒子，證據確鑿，人證物證都有，你肯定是死罪！讓你招供之前的罪行是我的堅持，因為我確信周董和顧寧都是你殺的，所以我請警方務必把這倆案子查清楚，現在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吧？換句話說，你招不招以前的罪行，不影響你被判死刑。”

周飛徹底蔫了，一屁股癱軟在凳子上，楞楞地望著我。

“穆陽，其實我不想死，我有幾個億的資產，我真的不想死，你能不能幫我跟警察說下，我把自己的財產都捐出來，留我一條狗命好不好，只要不判死刑，我願意做任何補償和贖罪。”

“周飛，你那些錢不都是你的，你老婆還有一半，所以你沒有全部的支配權。另外，你犯的是死罪，又殺了幾個人，你沒有任何機會了，百分之百會判死刑的，所以你打消所有活命的念頭，老實交代罪行，我會看在陽陽的份上，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訴你，你想讓我做啥，我都會盡力替你完成心願，我只能做到這點，其它真的沒辦法，你罪孽深重，今生已經走完了，後悔也遲了！”

聽到這裏，周飛突然像如釋重負一般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：“唉！一步錯步步錯啊！我真的後悔了，我原本以為自己做的無懈可擊，終究還是難逃法網，說實話，自打決定殺你穆陽開始，我就是抱著跟你同歸於盡的心態，自打我被限制出境開始，被林萍起訴重婚罪，我就明白，以你穆陽的性格，肯定以此繼續追查我以前的罪行，遲早會查出來的，死罪是免不了的，因此我想被判死刑之前，先殺你！”

“卻沒想到會殺了你自己的兒子吧？”

“我真的沒想到這個傻兒子會替你去死，真的沒有一點兒的思想準備，所以當時我都傻了，我只想盡快殺了你給我兒子報仇，讓你去給我兒子陪葬！”

“實際上，你如果不拔刀的話，或許小澤不會死，可你卻瘋狂的拔刀，不顧小澤的死活，我那時候明白了，你是真的瘋了，為了殺我，你真的不惜代價，不計後果，簡直是喪心病狂，毫無底線！”

“穆陽，我真的好恨你，好恨你，可我輸了，我已經沒有牌可打，我徹底完蛋了！對了，你是跟誰一起來的？你老婆還是孫梅？”

“孫梅，她就在外面，要見她嗎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已經沒臉見她了！”

“還知道啊？你確實沒臉見她，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，還是你的兒子，為了這個兒子，她早已不愛你了還要繼續陪你睡覺，背叛周董，可以說，這個世界上，你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孫總了。”

“是的，穆總，但還是請你替我轉達一下，說我這輩子對不起她，下輩子如果有緣，我當牛做馬報答她！”

“沒有下輩子了，周飛，還是把你今生的罪行都告訴我吧！我會盡力幫你的！”

不想跟他繼續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，只想讓他早點認罪伏法，了卻心願。

“說不說，你穆總不都知道了嗎？”周飛無奈地嘆道。

“你的意思是周董和顧寧確實都是你殺的？”我反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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